班了。
我才给裴疏白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风声很大。
还有钟诗灵带着哭腔的声音。
“疏白,我真的有点怕,你能不能别挂电话?”
裴疏白声音很低。
“我在山上,诗灵心情不好,我陪她走走。”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冷。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
“许南枝,别在这种时候闹。”
闹。
原来我等他吃一顿纪念日晚餐,是闹。
钟诗灵半夜一句心情不好,就是他必须赶去的正事。
那天我没有再说话。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块小蛋糕。
很甜。
甜到发苦。
还有我的生日。
我提前一周问他有没有时间。
他当时在书房看文件,随口说:
“嗯。”
就这一个字,我开心了很多天。
生日当天,我请了半天假,做了一桌菜。
可晚上六点,他发来消息。
【临时有事,不回。】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直到钟诗灵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在山顶,笑得明媚。
裴疏白站在她身后,替她拎着外套。
配文是:
【谢谢某位嘴硬心软的老朋友,陪我完成回国后的第一个小愿望。】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已经凉透的菜。
蜡烛燃到一半,烛泪滴在蛋糕上。
那天我没有哭。
只是把蛋糕扔进垃圾桶时,忽然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