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动情处,你的眼神—不是一个在替别人说话的人的眼神。”
“你在替自己说话。”
我沉默了一下。
“你猜到了,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写的文章比我好。”他看着我,“不管你是男是女,这一点不会变。”
卫承恩后来也来了。
他现在是兵部左侍郎。
他爹卫侍郎,在柳姨娘的事情败露之后,被牵连弹劾,降了三级。
卫承恩用十年时间,靠自己的本事重新爬回了侍郎的位置。
他见到我,只说了一句话。
“沈青禾,如果你是男人,我一辈子都赢不了你。”
“但你是女人,我就更赢不了了。”
“因为你比男人更拼命。”
我笑了。
“谢谢你的帕子。”
“什么帕子?”
“在国子监的时候,有一次我束胸勒得太紧,在走廊里差点晕倒。是你扶了我一把,递了一块帕子给我。”
卫承恩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发烧了。”
“嗯。也算是。”
周太傅在两年前过世了。
享年八十二岁。
他走之前,我去看过他。
他拉着我的手。
“沈青禾。”
“太傅。”
“老夫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去白鹿书院看你那天。”
“太傅—”
“你母亲呢?还好吗?”
“很好。她在京城,跟我住在一起。”
“好。”他笑了,“替老夫跟她说一声—你比你母亲当年想象的,走得远多了。”
我点头。
没有说话。
因为说不出来。
夜里。
我站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
我娘走出来,披着一件外衣,头发全白了。
“又在看月亮?”
“嗯。”
她站在我旁边。
“青禾。”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六岁考案首那天,我说的话?”
“你说—完了,藏不住了。”
我娘笑了。
“是啊,藏不住了。”
“结果也不用藏了。”
她拉住我的手。
“当年我咬牙给你换男装的时候,想的只是保住嫡子名头。”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闺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靠在她肩上。
“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
我娘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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