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支笔。
“三年。朕给你三年。”
“在这三年里,你的身份朕替你保密。你以男子身份入翰林院。”
“三年后,朕要看到成果。”
“臣谢陛下隆恩。”
我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到金砖地面,冰冷刺骨。
但心里滚烫。
出了御书房。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
我抬头看着皇宫的飞檐。
三年。
我只有三年。
三年之后,要么改写历史,要么以死谢罪。
没有第三条路。
消息传回临安府的时候,沈家已经张灯结彩了七天七夜。
十四岁的状元,沈家的荣耀,全族的骄傲。
我爹沈明远升了官。从五品知府直接升到了三品布政使。
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因为他生了一个状元。
荒唐,但这就是规矩。
我娘收到了一封我亲笔写的信。
信上说:“娘,一切安好。您不用再担心了。三年后,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我娘看完信,把信贴在胸口。
哭了一整夜。
但这一次,是高兴的。
柳姨娘呢?
柳姨娘从京城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
卫侍郎的折子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响。
她花了大价钱收买的人、搜集的证据、精心策划的阴谋—全部落空。
不是证据不够。
而是皇帝不接。
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接。
但她隐隐约约猜到了—沈青远身后,站着一座她翻不过去的大山。
她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
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沈青云。
“废物!你怎么不去考状元!”
沈青云挨了打,一声不吭。
等柳姨娘打累了,他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间。
拿出了一本书。
是我在白鹿书院送他的。
扉页上写着:“青云哥哥,你比你以为的要好得多。”
他看了很久。
然后翻开书,一页一页地读了下去。
翰林院。
我被授了翰林院编修,从六品。
十四岁的从六品官,翰林院上下都惊了。
有人不服。
很多人不服。
“一个毛头小子,进来就是编修?我在翰林院待了八年才升到这个位置。”
说这话的人叫钱文渊,翰林院侍读,四十二岁,科举出身,寒窗苦读二十年。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搁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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