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
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沓文件。
“有个客户的账要做,比较急,你今晚加班能不能搞定?”
“可以。”
“那就你了。”他顿了顿,“对了,本来想给你涨工资的事,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再等等吧。”
等等。
这句话他说了两年了。
我说:“好。”
转身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我背后嘟囔了一句。
“这女的也不知道图什么,干活不含糊,就是没脾气。”
我回到工位,把客户的账目打开。
三百万的流水,做得一塌糊涂。
我用了四十分钟理清楚。
如果让这间事务所的老板自己做,他大概需要一整天。
但他不知道。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