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频率在降低,从急促变成了平缓,痉挛的间隔拉长了,从三十秒一次变成了一分钟一次,又变成了两分钟一次。
五分钟之后,出血止住了。
苏月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孩子……我的孩子……”
林舒华把脉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老式木质胎心听诊器,轻轻贴在苏月的腹部听了几秒钟。
“胎心正常,孩子没事。”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苏月的眼泪刷的涌了出来,她想抬手抓林舒华的衣角,但手臂抖的抬不起来。
林舒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把瓶口凑到苏月嘴边。
“喝一口,含住了慢慢咽下去。”
苏月微微张嘴,喝了一小口。
那是林舒华提前从空间里分装好的特质药水,量极少,只有半口,但对这种气血两虚到了极限的人来说,胜过十副补药。
液体入喉之后,苏月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嘴唇从灰白变成了浅粉色,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冒了,连呼吸都变的绵长了许多。
走廊里安静下来。
围观的十几个乘客目瞪口呆,满脸诧异。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镜框,嘴巴张了半天,终于冒出来一句话。
“这……这不是大夫吧,这是华佗转世吧?”
列车员站在旁边,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他当了八年列车员,火车上死人的事见过,但几根针扎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的场面,他真是头一回见。
周小梅蹲在苏月旁边收拾棉纱,听到围观群众的议论,下巴高高的翘了起来。
林舒华把金针一根一根的拔出来,动作利落干净。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久了发酸的膝盖。
严衍洲已经把一杯温水递到了她手边。
“到站之前不能移动她,周小梅,你留下来看着脉搏和出血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
周小梅点头应下,听话的守在苏月旁边。
人群正要散去的时候,走廊尽头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