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着诸葛青龙,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废料。
“收场?”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从你们把‘上任大礼’送到我面前那一刻起,这场戏的结局,就由不得你们写了。天塌了,我何承怕过,何况是华亭,就算今晚把华亭揉碎了,掰散了,我也要把你们给灭了。”
张逸话音落地的刹那,浦江对岸的霓虹恰好暗了一片,像是被这句话生生掐灭了光。
他抬脚,一步步朝诸葛青龙走去。每一步都极稳,极轻,却像踩在对方的心跳上。
“经济崩溃?”他在诸葛青龙面前蹲下,指尖拂过那人额角的擦伤,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一件瓷器,力道却让伤口再度渗出血珠,“你们七个世家,拢共占华亭GDP多少?三成?四成?以为捏住了命脉,就能跟我谈条件?”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你们所谓的‘经济’,是囤地炒房、垄断货源、官商勾结,残害百姓……是把华亭的血脉换成自己的脂肪。这样的经济,崩了,又如何,我是医者,这病,我也会治。”
诸葛青龙瞳孔骤缩,他想反驳,可张逸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句,把他最后那点侥幸钉死在原地。
“至于政界——”张逸站起身,目光掠过江面,望向那些隐藏在夜色里的摩天楼,“今晚到场的人里,有几个是干净的?送‘上任大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现在想起‘华亭离不开你们’,晚了。”
远处,车灯的光柱已经切开夜色,像一把把即将劈下的刀。
张逸背对着来路,对诸葛青龙道:“你看清楚了,待会儿来的每一个人,我都会问三个问题:第一,今天一大早的‘大礼’出了几分力;第二,这些年跟着诸葛家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第三——”
他侧过脸,余光冷得像冰:“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诸葛青龙浑身一颤,刚想开口,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盖过。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草坪边缘,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竟是华亭市常务副市长王振国——今早还在欢迎早会上对他笑容满面的那位。
下了车的王振国脸色飞扬,但脚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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