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舷梯,从容同前来迎接的官员握手,气度雍容,不卑不亢,既没有因冷遇动怒,也不曾刻意放低姿态讨好。
一行人乘车驶入城区,下榻专供外国元首代表团使用的外事公馆。
接下来两日,毛子国方面刻意将代表团“晾”在公馆。
原定的最高层会晤通知一再延后,只安排次要官员过来做一些无关痛痒的礼节性座谈,闭口不谈能源、边境合作等实质议题,一边耗着中方代表团的耐心,一边暗中放出风声,试探华国底线。
公馆之内,代表团的气氛日渐焦灼。
有人建议主动递函催促会晤,有人提议向国内汇报遭遇的冷遇。
张逸却十分沉静。白天翻看厚厚的卷宗,把毛子国当下财政缺口、能源出口困境、远东地区人口与产业现状一一梳理透彻;夜里召出使团闭门议事。
深夜,张逸套房。独自一人。
房间窗帘拉上,灯光调得昏暗,桌上摊开一份密档,封皮上只有一行极简字样:海棠计划·草案初本。
纸张之上,密密麻麻写满构想:打通北疆陆路通道,深度盘活远东资源,推进跨境产业链落地,重构整片大陆的经贸格局,步步夯实地缘纵深。宏大的蓝图之下,是层层风险,一步踏错,便是内外攻讦。
张逸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正沉思间,一个细微声音在印入耳中,张逸眉头一皱,神识随即释放开。
百米开外,十五人三三成组,分五小队沿公馆外墙爬入,如入无人之境,直扑张逸一行下蹋的华国公馆区。
“基米尔,你这是自己送枕头过来了。既然找死,那我就收了你的大礼,再送到你面前。”
张逸冷笑间,人影已消失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