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铺好的刑场。
李秉义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此刻正像一头受伤的蛮牛,在高架上疯狂冲刺。
车窗早已摇下,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探了出来,时不时朝着天空或是后方虚晃一枪,发泄着最后的癫狂。
他根本没察觉到前路的异常,或者说,他早已不在乎——在他眼里,要么冲出重围,要么死在这条路上,横竖都不能再落回张逸手里。
“妈的……张逸……你给我等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嘶吼着,嘴角溢出的白沫混着血丝,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股狠厉的亮光。
副驾上的保镖一手死死按住狂跳的仪表盘,一手持着枪,另一手拿着个手雷。
后方,张逸的车队已逼近至五百米内。
陆虎透过车窗,能看到前方那辆越野蛇形走位的癫狂轨迹,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家伙不要命了,这样行驶,或是冲撞民用车辆……”
“他不敢。”张逸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笃定,“他要的是活路,不是同归于尽。真想死,他就在饭店等我了,何必跑到这儿来现眼。他到华亭,找的是我,李伦的侄子,李培山的儿子,不找我,还能找谁。既然他们冒了头,也该了结了。”
话音未落,前方越野车猛地一个甩尾,车尾狠狠擦过隔离护栏,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李秉义的司机借着这股力道,硬生生将车头扭向北环高架通往绕城高速的匝道口——那是他眼里唯一的生门。
“拦住匝道!”陆虎立刻下令。
“来不及了!”通讯兵急报,“他车速太快,匝道封锁组刚到位,他就要冲过去了!”
车厢内气氛陡然凝固。
“放心,他逃不了,连上高速的机会也没有。”
张逸话音一落,人已经不在车上,陆虎往车窗外望去,连人影也看不到。
李秉义的越野车像一头挣脱锁链的疯兽,咆哮着冲向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关卡,几十名干警持盾列阵,红蓝警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可李秉义眼里已经没有了这些,他只看到关卡后方那条延伸向自由的绕城高速,看到逃出生天的渺茫希望。
“炸弹开路,撞过去!!!”他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真皮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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