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翘着二郎腿的动作猛地一顿,端在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实木茶桌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茶水溅出大半,打湿了桌铺暗纹锦布。
胡勇实在想不明白,这位何处脑子哪根筋搭错线了,他婉转表达了让他给自己几分薄面,其实就是看在胡副书记的面子上,有些事情能过则过。
哪料老李根本就不接招,反而问胡副书记敢不敢接他的面子。
胡勇心里暗忖:你一个处级干部,自己好歹是个正厅,这就算了,毕竟管不着。但胡闯是自己大哥,又是他领导,层级更是碾压的存在,他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胡勇心思转了几转,岔开话题:“何处,咱先不说这事了,坐下来,咱边吃边聊。”
说完对外吩咐:“上酒,上菜。”
包厢门外的服务员应声而入,训练有素地端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鱼贯进来。精致的、刚焖炒好的,凉的,热的,各地特色山珍及海味层层摆满实木圆桌,氤氲热气裹着食材的鲜香散开,冲淡了方才茶室里紧绷的凝滞气氛,却压不住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对峙。
胡勇放低姿态,拉椅,让座,斟酒,都是自己动手,把老李推坐在了主位。
混迹官场多年,他最懂藏锋敛锐。当众动怒是最拙劣的手段,尤其在这种私下宴请的场合,一旦失了气度,反倒落了别人话柄。
他侧头看向身侧端坐的老李,对方自始至终脊背挺直、神色平淡,没有半分局促和退让,仿佛方才那句挑衅般的反问,不过是随口闲谈。
这般镇定,反倒让胡勇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按常理来说,一个普通处级干部,面对自己这个正厅,再加上顶头上司胡闯的层级威慑,理应懂得审时度势、顺势服软。
可今日的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从头到尾不见半分敬畏。
要么是此人恃才傲物、狂妄无知,看不清层级差距;要么,就是他背后藏着旁人不知道的底气,根本不惧胡家兄弟的势力。
酒菜很快上齐,青瓷酒瓶启封,醇厚的酒香漫溢开来。
老李望着那整桌的山珍海味,看了看那瓶清瓷汾酒,在坐位上淡淡笑道:“胡市长,这顿饭菜,加上这瓶酒,恐怕过万了吧?我可不敢下囗,老了,牙口也不好。我们见也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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