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办不了’,是指什么?”张逸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小伙子,你是来收梨的吧?这事不该你问。你说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罗书记,你可知道,县委一行十多二十辆车,只运梨,不救人吗?哪怕车队愿意拉上一程,柱子也有可能不会死。他们怕柱子一旦在半路上死了,很晦气。因为,这些车,都是领导的用车。”
吉普车猛地一个颠簸,差点撞上路肩的石墩。罗民慌忙打抡,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逸那句话在回荡——
“只运梨,不救人。”
罗民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亲眼所见?”
“不止我看见,路上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见。”张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十几辆轿车,满载着柱子用命运下山的梨,浩浩荡荡往县城开。柱子就躺在木板车上,被人推去医院,是我,亲自送柱子到的医院。罗书记,这梨难道重要过人命?当官的用车,就不能救死扶伤?”
“这帮畜生!”
罗民闻言恨得咬牙切齿,宽厚的大手猛拍方向盘。
“我今天豁着这窝囊的书记不做了,也要为柱子讨个公道。坐稳了,去县委。”
车子重新上路,但张逸此时对罗民印象大为改观。
“罗书记,听说你们玉和县的县委书记是修路书记,为什么红崖村的路就这么难修?这条路,就算是神仙果也难运出去呀?你做为乡书记,就没有想过什么办法?”
“老板,您贵姓?”
“免贵,姓张。”
“张老板,别人都怕晦气,你不怕,把柱子送到医院,就凭这个,你也是个善人。”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乡书记呀是被贬下来的,人家做官是越做越大,我是越做越回去了。我一个管公路交通的副县长,就因为这修路的事,在项目会议上顶了田玉书几句,得罪了他,就被找了事由,副处变正科,被贬到了玉梨乡。”
“这玉梨乡,红崖村每年都为了摘梨死人,他们不知道吗?我还是副县长的时候,就多次提议修通崖岭至崖村的道路,哪怕是石子路也可以呀。结果呢,路没修一寸,我人给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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