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悦这位省政府一号破口大骂,而且骂的人可是省委一号及自己。丛珊也明白了张逸的用意。
这是项庄舞剑,意大沛公呀,不但杀人,更是诛心。
“丁省长,丛珊部长,三个月后,我再邀请您俩过来,一年太久,三个月,我保证让您俩看到这灯火辉煌,行人如鲫,店铺林立,歌舞升平的景象。”
丁悦闻言拍拍张逸的肩膀,不再言语,领头上了汽车,张逸丛珊二人跟上,一路无语,回到市委招待所,张逸把两人送至房间,随后回到被早早就准备好的住所,今晚的晋北市很多人注定无眠。
而此时的市府大院二号住宅楼,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却照不进赵东眼底的沉郁。他捏着听筒的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几乎嵌进塑料机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余电话那头肖毅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惊雷,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响。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盯着晋北的底子,就算守不住功,也别丢了本分!你倒好,任由底下的人胡作非为,把一座三百万人的古城,折腾成了一座死城!”肖毅的声音里满是震怒,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丁悦是什么人?省里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丛珊又是何等通透的人精,张逸在众目睽睽下带他们绕这一圈,是打我的脸,打省委的脸,更是把你这些年在晋北的烂摊子,扒得一干二净!”
赵东喉结滚动,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沙哑的“爸,我错了”。
“错了,一句错了就了事了,你那些烂事别以为遮得住,把屁股擦干净,调到省里来,旅游厅刚好空了个位置。还有,把肖然给我看好了,别给我捅篓子。”
电话那头的警告,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赵东的心里。他知道,肖毅从不说虚话,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最后通牒。他不敢再反驳,只能低着头,连声应道:“我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肖然我会看着。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
挂了电话,赵东狠狠将听筒摔在茶几上,玻璃茶几被震得嗡嗡作响,几缕裂纹在桌面蔓延开来,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思。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晋北市区一片昏暗,寥寥几点灯光散落在夜色里,像濒死之人的眼眸,毫无生气。
他知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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