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讯的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雪。
她站在六处的门口,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药箱上。
萧烟从正房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萧公子,安禄山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
“我们能打赢吗?”
“能。”
上官姑娘没有再问。
她从袖中取出那包银针,打开来,十二根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在白布上。
针柄上刻着“上官云起”四个字。
她看了很久,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收回去,包好,放回袖中。
“萧公子,我父亲的案子结了。你祖父的案子也结了。安禄山的案子还没结。”
“我陪你查。”
上官姑娘看着他,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掸。
她伸出手,把他肩上的雪拂掉了。
他的目光沉而静。
两个人站在六处门口,看着漫天的雪花。
远处的皇城在雪中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