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的密档柜里。
她逃出去了,在长安城外躲了好几年,躲在乾陵,躲在无字碑后面。
她在碑上写了那些名字,用朱砂写的,用她的血调的。
她的血混在朱砂里,写出来的字是暗红色的,不是鲜红色的。
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上官楼把这封遗书折好放进信封里,收进袖中。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药箱盖上无意识地叩着。
她在想武华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
她的衣裳空荡荡的,头发干枯如草,指甲缝里嵌着泥土。
她在乾陵躲了不知道多久,不敢进城,不敢买吃的,不敢见人。
她靠野果和泉水活了那么久,活到上官楼来,活到把秘密说出来,活到把李林甫的名字刻在无字碑上。
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走进正房。
萧烟跟在后面,老赵端了两碗粥进来,粥是白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桂圆。
上官楼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很烫。
她没有停下来,一口一口地喝着,把那碗粥喝完了。
萧烟也喝完了。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武华那封遗书,放在桌案上。
“萧公子,武华说的宝库,不是武三思藏的,是武则天藏的。”
萧烟的手指在桌案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