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苏怀远的名声,是苏怀远的人生。他得到了苏怀远的名声,得不到苏怀远的人生。他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回不来了。”
上官楼把假琴放回证物箱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夜色中,远处的坊门已经关了,街上没有行人。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叩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
她在数刘怀远的三十年,从二十岁数到五十岁,从年轻数到老。
她转过身看着萧烟。
“萧公子,你会恨一个人恨三十年吗?”
萧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有时间。我七岁丧祖,十二岁丧父,十七岁入六处。二十四年的时间里,一半在查案,一半在等人。我没有时间恨一个人恨三十年。”
上官楼没有再问。
她走回桌案前坐下来,把那本从刘怀远屋里带出来的书翻开。
书是《乐府杂录》,讲的是乐理和乐器。
书页上有很多批注,字迹很小,密密麻麻的。
她用了一个晚上把这些批注全部看完了。
天亮的时候,她把书合上,放进药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