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年,从选料、制胚、挖槽、上漆、张弦,每一步都用了心思。我要做一把跟他的琴一模一样的琴,连细微的划痕都要一模一样。我做了一年,终于做成了。我把他的真琴藏在他的床底下,把假琴放在他的厢房里。我把假琴的第三弦换了一根更长的,上得更紧。紧到弹《广陵散》的时候一定会断。我把针嵌在弦里,针尖朝外。我算好了那个高音的位置,算好了弦会在那里断,算好了针会射向台下。”
他看着深渊,深渊也在看着他。
雾从谷底升上来,像一只手,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