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大雄伟,城楼巍峨耸立,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上官楼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那座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每一次从外面回来看到这座城,都觉得它变了一点,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马车直接驶向军器监。
军器监在皇城西北角,是一片灰砖砌成的建筑群,围墙有一丈多高,墙头上插满了铁蒺藜。
门口站着四个带刀守卫,看见六处的令牌才放行。
上官楼从马车上跳下来,萧烟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前院、中院、后院,到了甲坊署的库房。
库房是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屋,门是铁皮包的,锁是双保险的铜锁。
保管员姓赵,五十来岁,圆脸,秃顶,穿着一件灰布短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看见萧烟和上官楼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知道他们要来,又似乎怕他们来。
上官楼没有绕弯子。
“天宝十五载三月出库的五十丈绞线,经手人是兵部员外郎李昭德。把出库单找出来。”
赵保管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摞发黄的簿子,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大半个时辰,翻到天宝十五载三月的记录,手指停住了。
他把出库单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