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舆图前面,用朱砂笔在城南十里长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上官楼走进正房的时候,萧烟正在舆图前面站着。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朱砂圈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朱砂的红色映在他的指尖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把药箱放在桌案上,走到他旁边看着舆图。
十里长亭在长安城南二十里,官道旁边。
那条官道是连接长安与南方诸州的要道,平日里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亭子是石砌的,四根柱子撑着一个顶,顶上铺着青瓦,瓦缝里长满了青苔。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四只石凳,桌上刻着棋盘,棋盘的格子被磨得光滑发亮。
据说那座亭子是贞观年间建的,到现在快一百年了,送别的人在这里喝酒,迎客的人在这里等候,南来北往的人在这里歇脚。
现在这里成了鬼打墙的地方,成了杀人的地方。
上官楼看着舆图上那个朱砂圈,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