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着看了五分钟,女爵的目光落在浓烈的蓝紫色花瓣上,王凌站在她身边,一本正经地跟着看,心里在默默数这画上到底画了多少朵花瓣。
答案是117片。
数完,王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可真闲。
离开鸢尾花的展区,又往里走了不远,墙上挂着一幅全蓝的画布。
王凌眼睛一亮,终于找到自己能说上话的作品了。他往前站了半步,压低声音:“这幅画让我想到了‘齐马蓝’。很多人把齐马蓝视作虚空哲学的极致表达,以为他抛弃万象,直达精神本质。可极少有人明白,这幅空无一物的画布,不是对宇宙的注解,而是一场漫长的溯洄。所有向外的形而上思辨,所有对真理与虚无的探寻,终究只是意识在拼命追溯自身意识诞生的第一眼记忆。宏大的哲思是外壳,执念的原点,才是这抹蓝色真正的内核。”
他刚说完,翡翠女爵就挑了挑眉:“可据我所知,盖蒂中心只收藏古典到19世纪末的作品,从来没有当代艺术。”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画作下面的铜制说明卡,一字一句念出来:“保罗·塞尚,《圣维克多山的晴空》,1885年,布面油画。”
念完她回头看王凌,眼睛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原来的画被画中人污染了,所以真迹被工作人员收去库房了?”
王凌:......轻松绷住。
他轻咳一声,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找那个画中人吧。”
这次的任务说起来也简单。
馆里一幅19世纪的《黑衣少女肖像》生出了异变,画里的贵族少女有了自己的意识,能顺着画框在所有油画中游窜。
要是有人盯着一幅画看太久,她又恰巧在那幅画附近,她就会把人拉进画里,变成画里的人物。
估计那幅被撤掉的油画,就是里面莫名多了个穿现代衣服的人,所以才被紧急撤掉的吧。
两个人顺着展厅往里走去,一幅接一幅扫过墙上的油画。
女爵偶尔碰到感兴趣的画作,还会驻足观看片刻。
不得不说,白月光还是太有杀伤力了。王凌攒了一肚子情话,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觉得自己要是能有哥布林的心态就好了。
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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