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立刻伸手拉住糯糯。
小家伙被爸爸拽住,哭着举起两个小蛋糕,仰着小脸看傅泽宁:“哥哥……别哭……蛋糕给你七……甜甜的……”
傅泽宁怔怔地低头看着他。
小孩脸上沾着奶油,两颗泪珠挂在小胖脸上,手里的蛋糕都挤变形了,还使劲伸着往他这边递。
他忽然想起糯糯把碗里最大的排骨一块一块夹给他,把攒了好久的糖都塞进他的口袋里。
排练滚床的时候趴在他旁边,小声说“哥哥不要怕,宝宝保护你”。
他想要的那些目光,想要的那些关注,这个三岁的孩子,在毫不知情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都给了他。
他心里猛地一软,握刀的手都晃了一下。
他不想吓到小宝宝。
可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就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你配吗?
糯糯对谁都这样。
给姐姐留糖,给爷爷递眼镜,给家里的阿姨分饼干。
他不是对你特别,他只是对谁都好。
你连一个三岁小孩的善意都要贪,你真可怜。
而且……等糯糯长大了呢?
等他发现哥哥是个连爸妈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透明人,他还会这样跑过来塞蛋糕吗?
不会的。
所有人最后都会走。
那丝暖意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自厌压了下去。
没用的。
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连爸爸妈妈都不在乎他,靠一个三岁小孩,又能怎么样呢?
糯糯给他的温暖是真的,可那些漫长的、被忽视的日子也是真的。
他不想再挣扎了,不想再抱希望了,每一次抱希望之后落空,都比从来没有过希望更痛。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糯糯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闭了闭眼,咬着牙,手腕用力,刀刃朝着颈侧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