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照片总在他脑子里转。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昵称叫“小雨”,配文写着“今天试试这个,不太疼”。
底下有人回复“你扎太浅了”,有人发了一排大拇指。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那个孩子之前的发言,看到他说“我爸今天又骂我没用”“我考了第七名,回家没人理我”,
群里的人都在说“我爸妈也这样”“活着真没意思”,还有人教他“用美工刀更锋利,不痛”。
他往上翻,又翻到了自己凌晨两点发的那条消息:“我爸妈好像发现我不开心了。”
下面一条回复都没有。
这个群里的人,都跟他一样。
没有人懂他们,没有人听他们说话。
每个人都在喊救命,却没有人能拉别人一把。
可如果退了群,他就连喊救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退出。
他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糯糯今天被吓到的样子,让他心里堵得厉害。
他不想让糯糯看到这些,不想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任何一丝害怕。
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在糯糯面前看那个群了。
那天过后,傅泽宁发现糯糯好像更黏他了。
他走到哪儿,小尾巴就跟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