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才二十一岁,就要死了。
那糯糯怎么办?
他亲爹会对这个没了妈的孩子好吗?
老天爷怎么就不能这对母子俩好一点呢?
王芳把刀搁在案板上,抹了把泪。
苏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妹妹已经去世了。
他不知道妹妹唯一的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既然养胖了,又拍了广告,应该是不差的吧?
傅家那么有钱,应该会给他买大十倍的蛋糕吧?
会有暖烘烘的暖气,会有很多很多人围着他唱生日歌吗?
会不会有人记得,他喜欢草莓味的奶油,还喜欢毛绒小熊?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去年的今天,有四个人在零点前,挤在一张晃悠悠的折叠桌前,给他过过一个生日?
他还记得……有他这么个舅舅吗?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掉瓷的搪瓷缸,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远处:“发什么呆呢?工头回来了,喊干活了。”
苏杰回过神,把搪瓷缸里剩下的半缸水一口喝干,搁在脚边的石头上,弯腰拿起地上的钢筋钩。
手指冻得发僵,他抓了两下才抓紧。
“没什么。”他说,声音哑得发沉。
他直起腰,跟着老马往脚手架走。
风还是那么大,刮得钢管哐哐响。
旧棉鞋踩在结冰的泥地上,咯吱咯吱的。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重。
风卷着雪沫子和水泥灰打过来,迷了眼。
他抬手用袖口蹭了蹭。
不知道是风刮的,还是别的什么。
傅家的客厅里,佣人打开灯,暖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傅承骁笑着把糯糯抱起来,举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