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儿子,心里别扭得不行,却又莫名有点发飘。
他又故意逗糯糯,板着脸说:“别光抓着,叫个别的听听,叫爷爷?叫奶奶?”
糯糯歪着小脑袋看了他半天,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最终还是软乎乎地吐出那两个字:“叭…叭。”
“真是个小笨瓜,教都教不会。”
傅承骁啧了一声,嘴上嫌弃得不行,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连右腿的伤口疼都轻了不少。
这时家庭医生拎着药箱进来给他换药,他不得不抽回手,起身的时候,糯糯又抓着他的裤腿,小声叫了一句叭叭。
傅承骁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医生往卧室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对上糯糯亮晶晶的、一直追着他的眼睛。
他活了二十四年,嚣张跋扈,随心所欲,从来没对什么东西上过心。
可此刻,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有这么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傅承骁别开脸,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他才二十四,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就这么认了!
他赶紧转回头,在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