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没走。
在沙发上一直坐到晚上九点,跟周子墨有说有笑,聊学校、聊志愿、聊大学。
“子墨啊,你想报哪个学校?”
“想去京城大学。”
“好!爸支持你!你考上了,爸给你买电脑!”
我在厨房洗碗,听见这番话。
十年没管过一天,坐两个小时就成了好父亲。
周正阳走之前,在门口拉住了我。
“念安,房子的事我再想想,你也别太倔。子墨以后总要有个家。”
“他有家。”
“你一个单身女的带他,像什么样子?我毕竟是他爸。”
“你当了十年的爸,总共跟他待了不到两小时。”
“你——”
“走吧。路上小心。”
我关上了门。
转身的时候,周子墨站在走廊里看着我。
“小姨,你为什么对我爸那个态度?”
“什么态度?”
“他好不容易回来,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我看着他。
“他走的那天你记不记得?”
“我才八岁,我记什么?”
“你发了三天高烧,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两夜。你烧退的第二天,你妈出了车祸。同一天,你爸清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跑了。”
周子墨的脸白了。
“你现在记住就行。”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第二天周子墨没和我说话。
早上出门的时候,碗放在了水池里,不是门口。
我愣了一秒。
然后洗了碗,照常去上班。
到了公司,顾行舟约了个电话会议,说要确认几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