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收容和后续处理花了整整两周。
老陈亲自协调的。
邪祟的本质是秦渊的负面情绪在灵力场中异变形成的精神体,它包裹了秦渊的意识,但没有替代他。
用技术部的话说——"壳是邪祟的,核是人的。"
剥离邪祟外壳的过程很复杂,动用了局里大半个研究部门,外加王大妈提供的一味只有千年狐妖才能调配的安神药方。
两周后,秦渊醒了。
他躺在除妖局的医疗区里,瘦得脱了形,手背上扎着输液管,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门响,他把目光移过来。
"北哥。"
"嗯。"
"你们这儿的天花板真白。"
"废话,政府单位。"
他笑了一下。嘴角只弯了一点,但那个角度我认识——高二课堂上走神被老师抓到时,他就是这么笑的。
"秦渊。"
"嗯。"
"你在山上待了多久?"
"不知道。"他的目光空了一下,"有一段时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冷和黑。后来连冷都感觉不到了。"
他顿了顿。
"再后来就听到你在外面喊我。你的声音挺吵的。"
"我正常音量。"
"在山洞里回声大。"
我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呢?"
"什么以后?"
"出去以后怎么办。"
他看着天花板,好久没说话。
"不知道。回去也没什么回得去的。"
"那就别回去了。"
他偏过头看我。
"局里需要人手。"我掏出手机,翻了翻,"你在灵力场里泡了四年,体质已经不算纯人类了。老陈说你的灵感值比我还高。"
"你让我来上班?"
"五险一金,月薪两万三,双休。"
他又笑了一下。
这次嘴角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行。"
秦渊出院那天,大妈煲了一锅鸡汤送来。
大壮送了一张健身房终身会员卡。
刘磊飘在病房窗户外面打了个招呼——因为医疗区有封印结界,他进不来。
烧烤老张在楼下支了个摊,说"今天全场免费"。
修脚陈师傅站在走廊尽头,什么也没说,但默默扫了我的付款码——不是他给我钱,是他把之前多收的修脚费退了回来。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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