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符剑。
符文确实画反了——不是。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王大妈已经不笑了。
她站在花店门口,碎花围裙上沾着泥土,贵宾犬头在路灯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小周啊。"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你们单位,就是专门管我们这种的?"
我嘴巴张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年花店了。"她弯下腰,把地上的剪刀捡起来,放回围裙口袋里,"街坊邻居都认识我。你问问,我害过谁没有?"
对讲机里有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耳朵里嗡嗡的。
"那些个商户降价,是因为我帮他们赶走了一只偷东西的耗子精,他们感激我。那些男的帮我搬东西,是因为我帮他们媳妇治过腰疼。"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眯成两条线。
"小周,大妈没骗过你吧?你住我那两年半,我涨过你房租没有?你半夜回来忘带钥匙,谁给你开的门?你发烧那次,谁给你煮的姜汤?"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大妈……"
"行了。"她摆了摆手,"该交的房租还是得交。你回去查查账号,转错了赶紧转回来。"
她蹲下身,重新拿起剪刀,对着月季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苏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垂在身侧。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引擎的声音。
苏颖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突然开口了。
"周北。"
"嗯。"
"你通讯录里还有多少这种'老熟人'?"
我想了想,打开手机,翻了翻。
"不多吧。"
苏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我的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健身教练大壮:"北哥!明晚练腿,别跑!"
后面跟了三个肌肉emoji。
我把手机屏幕默默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