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围的百姓。
安比槐坐在马车里,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情形,但那些声响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全部的景象。
真是一出好戏啊,年羹尧!
从官道上那二十里吹吹打打的迎接队伍,到城门口这场不由分说的驱赶,处处都是章法,处处都有深意。
安比槐再傻也该明白,这是年羹尧给自己的下马威。
一个同知,若是背后没有更大的靠山,怎么敢为了一个还没见着面的钦差,把入城的百姓当猪狗一般驱赶?
若说这不是有人在背后授意,他安比槐把“安”字倒过来写。
你安比槐不是想低调吗?
我偏给你闹得满城皆知,偏给你架到高处,让你自己还没迈进城,就先踩在老百姓的烂果子上。
等他进了城,这“钦差未入城,先扰民”的罪名,便已经被人坐实了一半。
平日里大敞着的城门洞子,此刻空荡荡地张着嘴,像是专为这一队人腾出来的一条喉咙。
那接下来是什么?
送钱?还是送人?
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这群人肯定不会那么老实,怕是后面还有其他招数。
“老爷。”车外传来大壮压低的声音,“城门过了。”
“大壮,”安比槐将帘子掀开一个小缝隙,“记住那个老农的脸,找个机会把钱给他,只多不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