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大壮连忙搀着林老爷往全是饭馆的那条街道走。他感觉林老爷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汇入人群。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面斑驳的灰墙墙角，一个人悄悄探出头来，压一压头上的帽子，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林老爷，您慢点吃，后面还有呢。”
大壮将菜往林老爷那边挪，又高声喊：“小二，再来碗米饭。”
“大壮啊，我跟你说，”林老爷艰难的咽下嘴里塞的太满的饭菜，“幸亏我把钱都提前给你了。”
他放下筷子，左右看了一眼，“娘的，那群兵油子，进去先扒衣服。搜身搜得那叫一个细，连鞋底都不放过。如果那些银子还在我身上，肯定一分也剩不下”
大壮点点头，给他倒了一碗热茶:“就是，天下的牢狱都一样。这玩意俺有经验。”
林茂源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去，烫得舌尖发麻，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放下碗，他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胸腔里那股浊气吐了出来。
大壮又有一些迷茫，筷子在碗里拨弄着：“林老爷，咱接下来咋办啊？”
“这次能出来，多亏了皇上新派去的主审大臣，还是个王爷呢。既然能把我放出来，我觉得妹夫这次活着出来有戏。”
“真嘞？那可太好了！”大壮很高兴。
林茂源扒拉了几口米饭，“我们也不能闲着，光等着审理判决，还是不保险，我们得推他们一把。”
“咋推？推谁？”大壮瞪大眼睛看向林茂源。
“当然是推京城的百姓，”
“百姓？”
“你没看见吗？”林茂源往窗外一指，哪怕是个小茶摊，都有说书人在讲军粮案的故事，
“现在满京城的茶馆、酒肆、戏园子，全在骂安比槐。说他贪赃枉法，说他草菅人命，说他寒了西北军士的心。
骂得那叫一个痛快，讲的那是头头是道，结果百姓们都义愤填膺的跟着骂，一个个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骂的，全都是别人告诉他们的。他们见过安比槐吗？知道松阳县是个什么地方吗？知道军粮是怎么运的吗？”
大壮摇摇头。百姓怎么可能在知道，如果不是跟着老爷走这一趟，他也不知道。
林茂源一拍桌子，声音带着豪气：“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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