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就送你到城外田庄上,跟佃户一起种地,什么时候知道‘兄友弟恭’、‘勤俭立身’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至于你娘那里,你暂时不必去了,她需要静养。”
说完,安比槐不再停留,转身离开,留下安文昊一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巨大洪水冲洗过的茫然,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地位和未来的巨大恐慌。
安比槐走出厢房,深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
管教熊孩子,任重而道远。
“来人,给我买二十根戒尺来,要品质好的,打不断的。”
棍棒底下出孝子,孝不孝,不知道,但是棍棒底下肯定出不了熊孩子。
安比槐从书房出来,心中的郁气未散,他转身,朝着正室林氏所居的院落走去。
进入院内,便听见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和水声。只见萧姨娘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林氏梳洗。林氏坐在妆台前,背对着门口,身形单薄。
萧姨娘动作轻柔,用温热的帕子为她净面,又执起梳子,慢慢梳理着她一头已掺杂些许白发的长发。
“老爷。”萧姨娘先瞧见了安比槐,连忙停下动作,转身行礼。
林氏闻声,也微微侧过头来,模糊的视线朝着门口的方向:“是老爷来了?”
安比槐几步上前,扶住想要起身的林氏:“坐着就好。”
他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林氏脸上。她的气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蒙着一层灰白的翳,看人时没有什么焦距。
“眼疾可好些了?药都在按时吃吗?”安比槐温声问道。
林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好多了,老爷。眼前不再是全然的黑了,白日里,能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走动了。萧姨娘日日给我煎药,盯着我喝,一顿都没落下。”
她说着,摸索着想去拉萧姨娘的手,萧姨娘连忙握住,轻轻拍了拍。
“那就好,坚持吃药,总会越来越好的。”安比槐颔首,又看向萧姨娘,“辛苦你了。”
萧姨娘忙道:“都是妾身分内的事,夫人心善,待妾身亲厚,妾身只盼着夫人早日康复。”
安比槐这才提起方才管家送过来的东西:“方才让管家送来的那些金饰和料子,你们见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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