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无法抵消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生命消逝带来的冲击。
小女孩那声戛然而止的呼吸,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船主恩尤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那对母女,脸上惯常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低声对女人说:“……船上没有冷库,得找个地方……安葬。下午就要开船,你在码头附近找块地方吧。”
安葬,这个词在洪水和流离失所的背景下,显得如此奢侈和沉重。
……
女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任由几个妇女搀扶着,抱着女儿僵硬的尸体,踉踉跄跄地踏上泥滩。
她没有再哭天抢地,只是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女儿一起死去,只剩下一具行走的肉身。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和女儿最后的对话:
“妈妈,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那个!”
“要吵了,我没有钱,要不要把你卖给那个烤玉米的?那样你就能天天吃了!”
没有棺木,甚至连一块像样的裹尸布都找不到。
最后,人们用那件小女孩落水时穿的花布裙子,又加上一件母亲自己的旧外套,将小小的身体仔细包裹好。
几个男人帮忙,用捡来的破铁皮片、锋利的贝壳,甚至就用手,在泥滩上一寸寸地挖掘。
泥滩湿滑,混杂着碎石和腐烂的植物根茎。
女人的手指很快就磨破了,渗出鲜血,混在黑色的泥里。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铁片刮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一个浅浅的土坑,终于成形。
它太小了,小得让人心酸。
女人跪在坑边,最后一次亲吻女儿冰凉的额头,然后将她轻轻放入坑中。
她没有立刻填土,而是痴痴地看着,仿佛想把女儿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是随船的一位牧师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黑人,穿着一件深色短袖。
他走到那座简陋的坟前,站定。
风拂动他破旧的衣角。
他没有华丽的言辞,也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是用一种低沉、平缓,却带着奇异力量的嗓音,开始祷告:“慈爱的天父,我们生命的主宰与最终的安息之所: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却又满含敬畏的心,聚集在这片被您亲手创造的大地之上,将我们挚爱的小女孩交托在您的恩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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