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等你。不是它。是别的东西。我看到了底。底是一扇门。门开着你就能进。门关着你就在外面。门快要关了。”
江晨把铁条翻了个面。
正面那行“要活别回头。要死往后看。”底下也多了字。多了三行。
一行:“门后面是时间之前。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另一行:“但你本来就在里面。”
最后一行:“你是从门里出来的。”
江晨盯着最后那行看了很久。那行字的笔画是新的,铁条表面还有划痕卷起来的细铁屑。字是刚刻上去的。刻字的人现在还在铁条上。
他把铁条举到油灯底下。灯照在铁条表面,表面光滑,除了字迹没有别的痕迹。他拿指甲刮了一下那行字的末尾,指甲盖底下多了一点铁屑。细的,亮的,像针尖磨下来的粉。
字是活的。
“铁条在写。”他说。
风灵凑过来。她看了一眼那些字,没说话。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把缆绳头从手腕上解下来,又重新缠上去,缠了三圈,打了个活结。
“进去是什么意思?”赵铁山问。
“穿过那扇门。”李清歌说。
“出来是什么意思?”
“从门里出来。”李清歌看着江晨。“你是从门里出来的。你就是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
江晨站在船头。蓝光照在他脸上,他下巴上那三道痂在蓝光底下发白。白色的痂,像结了霜。痂底下那条在皮肤里钻的东西又动了,从锁骨中间往上拱,拱到喉咙口,停了一下,又往上拱。拱到下巴底下,沿着下颌骨的轮廓往左走,走到左边嘴角旁边,停住了。
他拿手摸了一下。嘴角旁边多了一个硬块,小米粒大,在皮肤底下,按一下不动,硬邦邦的像石头。
门那边有东西动了。
门框内侧,那片“老”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翻。不是翻身体,是翻“时间”。像翻书页,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快。每翻一页,门里就闪过一幅画面。
翻到了。他看见了门里面的那个“自己”。那个自己也在看门外面。那个自己的脸上没有疤,没有痕,没有那道线。那个自己是完整的。完整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光滑得吓人。
门里面的自己笑了一下。嘴没动。但江晨知道他在笑。那种“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