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江山要守,可身子更要顾。奏折放一放无妨,先顾好自己,才能顾好天下。”
御书房内的沉闷渐渐散去,窗外微风轻拂,屋内只剩两人低声闲谈。
没有君臣尊卑,没有朝堂纷争,只剩知己之间,安稳相守的片刻安宁。
这日午后,凤驾仪仗不多,轻车简从,径直入了凝晖殿。
殿内宫人见凤驾降临,个个心惊,慌忙跪地通报。
贺兰宁正临窗翻看书籍,听闻皇后亲至,心头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快步迎至殿门,屈膝行礼,姿态恭谨,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臣妾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望娘娘恕罪。”
皇后一身雍容凤袍,缓步踏入殿中,目光淡淡扫过周遭陈设。
凝晖殿布置带着几分北胡异域风情,与中原妃嫔的温婉截然不同,更衬得贺兰宁一身锋芒藏不住。
她抬手虚扶,语气听起来还算温和:“无妨,本宫闲来无事,过来坐坐,宁妃不必多礼。”
宫人奉茶退下,殿内只留二人。
暖香袅袅,气氛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皇后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不紧不慢开口,先闲话几句铺垫。
“听闻近来,宁妃倒是越发忙碌了。”
贺兰宁端着茶盏,指尖微顿,抬眸时笑意浅淡。
“娘娘说笑,不过是为允塑的前程,多费心一二罢了。”
终于切入正题,皇后眼底温和褪去,多了几分冷意。
“本宫听闻,你近日频频接触军中将领,一心要让允塑领兵出征,求取军功爵位。”
贺兰宁垂眸不去看皇后娘娘。
“允塑自幼在北胡长大,善骑射,通兵事。如今边境不宁,男儿为国戍边,原是本分,臣妾为他求一份机会,有何不可?”
“机会?”皇后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压人,“宁妃心里清楚,允塑身上流着北胡血脉,又是庶子,安分守己便是福气。兵权何等要紧,你一个外族和亲入宫的妃子,频频插手军务,就不怕落个干政祸国的名头?”
贺兰宁缓缓抬眼,隐忍多年的戾气藏在眼底,终于不再遮掩。
“臣妾是北胡公主,可如今是陛下的宁妃,允塑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只因出身之别,便该一生被人踩在脚下吗?”
“嫡庶尊卑,乃是大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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