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脚步。
垂着头盯着自己沾了尘土的鞋面。
半晌御医收回手,躬身垂首,面色凝重。
“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肺热淤积,久咳耗伤肺气,再这般劳心费神,往后怕是难断病根。臣即刻开润肺固本的汤药,需静心休养,万万不可熬夜理政动怒忧思。”
苏景泰喉间又泛起痒意,他抬手捂住唇,压抑着闷咳几声。
胸腔酸胀发疼,嗓音沙哑淡漠,听不出情绪。
“知晓了,速拟方子。”
内侍取来纸笔,太医俯身写药方,殿内一片沉寂。
苏允塑悄悄抬眼,望着父皇略显苍白的侧脸,心里一遍遍默念。
父皇很难受,想劝父皇歇息,想把自己藏的雪梨干拿给父皇润喉。
可念头刚冒出来,便想起初见时父皇冷淡疏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景泰余光瞥见角落里小小的人影,那孩子畏畏缩缩,一双眼里藏着不安,却始终不敢靠近分毫。
他微微蹙眉,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站在那里做什么?”
苏允塑浑身一僵,慌忙行礼,脑袋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藏不住的怯懦。
“儿……儿臣在此候着父皇。”
苏景泰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有点皇子的样子。
按理说也是在北胡皇宫里长大的,为何却像个市井小民一样。
“你先下去找你母妃去吧,这里不用你。”
苏允塑揣着一肚子沉甸甸的心事,垂着头快步走出御书房。
没走多远,前方廊下忽然传来一阵闲散的脚步声。
抬眼一瞧,是一身织金锦袍排场十足的大皇子苏允西。
苏允西身后跟着两名内侍,双手背在身后,步态矜傲,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轻慢。
苏允西同样看到他,皇后嫡出的身份让他早已默认储位非自己莫属,底下两个弟弟他素来瞧不上。
北胡乃是外族,贺兰宁纵是公主,终究是异域女子,苏允塑身上流着异族血脉,天生便不配与他相争。
苏允塑脚步一顿,连忙停下,规规矩矩垂首躬身行礼。
“见过大皇兄。”
苏允西慢悠悠踱到他面前,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他素净简单的衣袍,最后落在那张黢黑的脸上,嗤笑一声。
抬着下巴,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方才在御书房外瞧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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