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下调息休养。
林间只剩下低声喘息与收拾残局的轻响。
李小草心底沉甸甸的,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亲自逐一清点人数。
整整一百名精锐禁卫,出发之时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如今数来数去,竟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且无一例外满身伤痕。
其余五十多名弟兄,全都葬身此地,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短短一场厮杀,昔日并肩同行的鲜活身影,转眼便阴阳相隔,长眠于这荒林野地之间。
方才路上还说笑闲谈,转眼便生死两别,这般落差,直叫人鼻尖发酸。
看着满地冰冷尸身,再瞧瞧眼前这群强忍伤痛、面色凄然的残存将士,李小草心中又酸又涩,满腔惋惜与悲痛无处排解。
她目光望向队伍里从头到尾未曾负伤的两名亲兵,“北胡之行由我独自一人前去。你们二人留下,照看所有受伤弟兄。”
她指着其中一人,“你去刚刚的县衙将此事告诉县令。”
那名禁卫军立刻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他翻身上马,瞬间就消失不见。
满身伤痕的校尉心头万般不忍,勉强撑起身子劝道:“将军,前路危机四伏,您独自一人前去太过凶险,不如再另做打算啊。”
李小草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前路。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一众弟兄负伤殒命,这份差事,我独自赴约便是。你们安心在此养伤,保重自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