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被缓慢倾倒的墨汁,从高空向海面均匀地铺展。
周牧尘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正在他视线边缘逐渐暗下去。可他心里那枚被送出去的念头,正在以比任何灯光都更快的速度向前移动。
他从外套内侧取出那枚水滴,托在掌心里。它依然保持着那份极致的沉默——光滑的表面没有反光,没有温度起伏,没有任何可捕捉的信号。他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松开手指,让它在掌心上方的空气中自然悬浮。
"去吧,让他们清醒清醒。"他说。
声音不高,却像是被某种正在延伸的通道传递到了水滴内部。水滴没有发出任何回应,没有震动,没有闪光。原本静止的悬浮状态被一道极其平滑的过渡替换为移动状态,以一道几乎感觉不到加速的弧线,从书房的窗口穿了出去,融入了那片正在持续扩展的夜色。
它没有留下任何可观测的痕迹。没有尾迹,没有音爆,没有扰动空气的波纹,没有热信号,没有任何一种已知传感器能捕捉到的特征。它只是一枚以超越地球所有已知物理框架的速率移动的物体,在穿出窗口的瞬间就已经切入了高空,沿着一条以超高精度计算出的路径,向东瀛列岛的方向延伸。
那道路径在它离开的瞬间,它就已经抵达了第一座目标位置——不是因为它快,而是因为它本身就不受距离和时间的约束。
第一座活火山位于九州岛中部。水滴没有减速,没有改变航向,只是以自身的存在完成了那道确认。
当它以那道已经被测量过太多次的精确度穿过火山口上方约五百米的位置时,外壳表面被一道极短时间的力场脉冲所覆盖,那道光以垂直向下延伸的方式穿过火山口中央的裂隙,沿着已经被反复预演过的路径抵达地底那道被持续压缩的能量腔室的上方边界。
撞击发生后的零点几秒内,腔室中的压力开始释放。没有顿挫,没有延迟,像是已经被校准过太多次,沿着那条被打开的通道,以它自己的速率完成了那道激活。
火山口底部先是剧烈地隆起,像一枚被持续鼓气的球体从地底向上顶起,岩层表面以极快的速度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然后那道隆起以远超过它升起速度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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