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目光,李凌将当即抬腿跨过正在擦地的陈高,迈步走了出来。
他神态散漫,眼底满是不屑。陈高猝不及防,伸出的右手来不及收回,竟被李凌将一脚踩住。
剧痛袭来,他面容猛地一皱,却半点不敢动弹,只能硬生生忍着。待对方抬脚走过,他才慌忙收回手,用左手轻轻摩挲手背稍作安抚,随后又低下头,默默继续擦地。
李凌将跨出门外,对着周素裳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大伯母安好,侄儿有礼了。”
嘴上行着晚辈礼数,脸上却全无半分恭谨,眉宇间满是倨傲,高高挑着眉,分明是一副志得意满,刻意显摆的模样。
周素裳心中暗叹,往日里她只觉这孩子性子倔犟执拗,若有人从旁提点,未必不能走上正途。
可短短数月不见,他竟变得这般轻狂,一派小人得志的姿态。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陈高,又转眸看向李凌将,并不打算开口,抬步准备离开。
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的暗影里,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李善宝定定的看着轻狂模样的李凌将,眸中沉沉,他上前几步,行至光亮处,对李凌将开口,“凌将,好歹你叫我一声大伯,我多嘴说两句,听不听在你。”
他稍作停顿,开口道,“凌将,倘若你爹还活着,见你如今这般行径,不知会是何心情?你爹身为秀才,素来受人敬重。他的孩子,纵使庸碌,也该守本分、知进退。你如今有了银钱,便当静心读书,踏实进取,何苦在铺子里刻意刁难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