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脸肿,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显然是与人动了手。
但他脸上仍是无波无澜。
其实这件事,沈潮生身边的宫人曾向他提过一嘴。
起争执的原因,也并非是太子妃宫里的人先出言不逊,而是李非夏的贴身宫婢狐假虎威,见对方不愿把冰块匀出来,就借机说了些明嘲暗讽的话。
之前李非夏就已处处针对陶语,逮着机会就找茬,陶语身边的宫人们忠心护主,对她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因此,今日没有主子在场,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三言两语下便打了起来。
可即使知道真相,沈潮生也没点明,只是不冷不热地说:“既然受了伤,就叫大夫来瞧,孤又不会看病,顶着这副模样在宫中行走有损仪容,被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孤苛待下人,这几日就让她先回去歇着吧。”
宫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还指望借此让太子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李非夏也顿时一怔,连泪珠都要落不落地坠在颊边,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怎么会呢?沈潮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自己方才那话中的意思?
她故意提及抚远将军府,就是为了让对方偏袒自己,可这人怎么……
李非夏心念一转,试探道:“殿下,可是太子妃向您说了什么?”
“没有,近两日孤并未见过她,”沈潮生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没再多解释,只是道:“你先回去吧,此事孤会派人处理,若真是陶语的错,孤自会责罚。”
“……是。”
既然他都发了话,李非夏也不能再纠缠,只好起身行了个礼便准备告退。
她一转身,便恨恨地咬了咬牙。
即使沈潮生不承认,她也依然觉得,定是陶语提前跑来告状,才让太子偏袒对方,否则怎么可能不顾及她母家的情面?
说不定,刚才借口说与人议事,就是在听陶语那贱人的狐媚谗言!等她回去后,定要让人查个清楚!
这么想着,李非夏便加快了走向门口的脚步。
“对了。”
身后沈潮生突然开口,叫停了她的脚步:“既然你不耐酷暑,就先从孤这里拿点冰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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