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本就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收回思绪,容久上前帮她把绣春刀等余下佩饰一一戴好。
沈莺歌整理完衣服,刚一抬头,眉间便落下一枚轻如鸿羽的吻。
容久轻声道:“今后的路怕是会更难走,辛苦你了。”
闻言,沈莺歌因那个吻而漏了一拍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人一把攥紧,猝不及防地挤出了里面的水分,直往眼眶涌去。
就连她自己都时常忽略的情绪被人一语道破,她顿时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今日圣旨昭告天下后,也许会有人为她感到高兴,觉得她终于苦尽甘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也许会有人恨得牙痒痒,觉得她抢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容久与这些人不同。
他曾一步一步走过沈莺歌如今踏上的这条路,他太清楚,走到今日需要付出多少,而前路未卜,哪怕手握权柄,肩负皇恩,他们依然是身如浮萍,贱如草芥。
是高高在上,还是跌落尘泥,都只在帝王的一念之间。
沈莺歌吸了吸鼻子,扬起个灿烂的笑容仰头看向他:“这么大好的日子,可不许说这些丧气话,况且,这条路上已经不只有我自己了,不是吗?”
闻言,容久长久以来覆于脸上的无形假面终于被揭开。
忧虑和无奈沉在那双琥珀寒潭中,卷起无声的巨浪。
最终,他收敛了眼中翻涌的千愁百绪,浅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会陪着你的,不论粉身碎骨,还是得见天明,我都会一直陪你走到那一天。”
沈莺歌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好!”
收拾好之后,沈莺歌正要出门,却听见身后的人忽然开口。
向来说一不二的九千岁难得露出了点迟疑之色,尽管他已经尽力遮掩这一点。
他垂下视线,轻声问道:“指挥使的府邸已经收拾好了,需要我……帮你打点行李吗?”
沈莺歌一怔。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在霁城时,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但不管说再多,那始终只存在于言语中。
而现在,容久这么问她,就是想知道她愿不愿意带着他,一起去她住过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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