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歌甚至怀疑过总是躲在背后搞一些幺蛾子的太子和二皇子,毕竟没有朝中势力的支持,钱东林和廖同知这些人再怎么串通,也不可能手眼通天。
例如当初钱东林借潘靖之手踏上皇商的位置,他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肯定自己能从中分一杯羹,这都是亟待解决的疑问。
除此之外,她直觉钱东林和鸦青意图拉拢容久时说的那些话并非无的放矢。
“你是觉得……”眉心微蹙,她压低声音:“这件事是那位在背后推动?”
容久不置可否,只是讥诮道:“若非如此,那我们还真是时来运转了。”
可运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们这种人又最忌怀揣侥幸。
信自己时运当头,不如早点买口棺材更好。
正如沈莺歌不信运气一样,容久对此更是不屑一顾。
暗忖片刻,沈莺歌斟酌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位早知霁城的水不干净,所以才借机派我们来浑水摸鱼?”
平时前朝后宫的周转花销也好,如之前太子迎娶侧妃时上下筹措需要用到的银两也罢,包括这次南方水患……桩桩件件对国库来说都消耗不小。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正当家的人才能明白支撑起一个家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更遑论要维持整个王朝的运转。
九五至尊的位置看似至高无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不是谁都能做得了的。
在这个关头,若想尽快充盈国库,没什么是比查抄一个贪官或是富商更好的选择了。
只是……
这样置身事外,又不动声色的算计实在令人心惊肉跳,哪怕知道可能性极大,一时间沈莺歌还是不敢相信。
容久倒是见怪不怪,笑着安抚道:“先别想那么多了,心里有底就行,想太多反倒平添烦恼。”
沈莺歌沉默地盯着他。
……也不知每次是谁先挑起来的。
潮热的风掠过山林,茂密绿叶霎时如蝶海振翅,飒飒翻飞。
他们原本都是孤身挺进的战士,前无壁垒,后无援军,只能凭借满腔孤勇在茫茫前途中杀出一条血路。
前方大雾弥漫,他们甚至无法窥见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只能如履薄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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