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寒知道他的想法,想必还会加上一句:督主啊,难道您没发现,应歌他现在越来越像您了吗?
容久对此暂时无从得知,不过就算他知道,恐怕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沈莺歌像他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命都能豁出去拼一拼。
沈莺歌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从钱东林手中销往南岐的那批粮食就很可疑,朝廷拨下的赈灾粮数额庞大,足以保证一城百姓短时间内的温饱,一般商人很难有这个魄力全部吃下。”
先不说对方有没有足够的银子支持他买下那么多粮食,就算有,那他又怎么肯定买回去后能全部售空?
哪怕南岐气候干燥,能多存放一段时间,但那毕竟是粮食,陈米总不如新米好。
每年南岐也有不少商人会从大雍买一些蔬菜瓜果,大米白面回去,不过一般都不会太多。
时间一久,同样的价钱别人当然愿意去买那些新鲜的,谁还会买他那陈年旧米?可要是折价出售,那不就亏本了吗?
沈莺歌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她一个不懂经商的人都能想到,对方会想不到。
除非那人已经有了路子,确保自己可以一售而空。
容久赞许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莺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还有那天钱东林和鸦青对你说的话,他们确实有可能为了脱身信口开河,但万一呢?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他们背后还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只是钱东林至死都不愿意说,鸦青更是死鸭子嘴硬,天塌下来都有他的嘴顶着。
轻轻叹了口气,沈莺歌收回手:“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廖同知在锦衣卫里可是仅次于陈青的二把手,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同意和钱东林合作?”
所以,这背后一定有更令人信服的理由,或者是某个人,让他觉得赌这一把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