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家的那个夜晚。
沈莺歌蜷了蜷手指,一点点挪过去握住了容久的手。
“睡吧,等天亮了我叫你。”
容久想说早该天亮了,只是外头下着雨,一直阴着而已。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阖上双眼。
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在窗纸上,世间万物都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耳边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容久陷入阔别多日的安眠。
沈莺歌扭头看向身旁。
暖橘色烛光铺陈在容久的脸庞上,勾勒出流畅俊美的轮廓。
睫羽阴影投在泛着淡青色的下眼睑边缘,展开一道毛茸茸的扇形弧度,浅色双唇自然抿紧,中和了清醒时锋利的凛然戾气。
如同一把归鞘利剑,在长久的征伐之后,终于陷入短暂的沉睡。
鬼使神差的,沈莺歌凑过去,在他颊边落下羽毛般的轻吻。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来人似乎有所顾忌,敲门的动作很是克制。
但即使如此,容久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像是要被惊醒,沈莺歌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轻轻拍了拍。
安抚的成果显而易见。
眉宇重新舒展,抿合的薄唇动了动,似是梦中呓语。
沈莺歌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累了啊,对周遭风吹草动如此敏感的人竟然没被吵醒。
她翘起唇角,从榻上坐了起来,随手拿过搭在一边的外袍披在身上,向门口走去。
其实在缓过那阵头晕之后她就能动了,伤得很重确实不假,但若不以此为借口,容久又怎会乖乖上床休息。
她从不是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菟丝花。
风霜雨雪无法摧折她的根骨,疼痛苦难终归都会化为养料,云开雾散之后,她将生长出更为坚韧的枝叶。
浮寒知道沈莺歌在养伤,容久之前阴沉的脸色也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
那些关于两人不和的流言……果然是假的吧。
虽然不知督主为何放任,甚至助长这样的谣言,但浮寒相信,督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的脑子没有逐暖灵活,胜在直觉过人。
不过……
过人的直觉也并未让浮寒料到,来开门的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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