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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河水中。
温度从沈莺歌腹部不断流逝,分明已过立夏时分,河水却仍冷得刺骨。
月牙状的箭头狠狠抠在皮肉内,像是恨不得撕下一块来,以泄心头之愤。
花麓好不容易才在漆黑一片的河水中找到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人托出河面,正想带着人继续往对岸游去,却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怎么了?!”他急忙问。
沈莺歌气息不稳,再加上方才呛了几口水,断断续续道:“我被箭……射中了,后,后面连着绳子……”
闻言,花麓连忙伸手探到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试图将箭头或箭尾掰断,然而这弩箭本就是为了“捕猎”所造,又怎会轻易让猎物挣脱。
河水湍急,他们能维持片刻不被水流冲走,已是不易。
剧痛之下,沈莺歌眼前一阵阵发黑。
力气随着涌出身体的血液快速消散,箭头上似乎涂了迷药一类的东西,将她的最后一丝清明神智也缓缓吞噬。
视线被黑暗彻底笼罩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花麓咬了咬牙,转身游向对岸的背影,以及瓢泼雨幕中,广袤深远的夜空。
——
霁城内,钱府别院。
虽说是别院,但比起主宅来并不逊色,与其不过一街之隔。
钱东林也只是偶尔心烦时来住几天,平时只有下人在此扫洒,房子也大多都空着。
而今日,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他特意命人将屋子都打扫出来,又从城中最好的酒楼叫了两桌酒菜,以表诚意。
接风宴设在花园湖面上的水阁中,由一条笔直的木板路连接岸边。
钱东林生就一张富态和善的圆润面孔,又常是一副笑模样,轻易便能博得他人好感。
这也是他惯常用来取信于人的手段之一。
他看了眼对面蟒袍加身,冷银遮面的年轻男子,与身旁坐着的知府大人暗暗对了个眼锋。
潘靖立即会意,举杯道:“九千岁远道而来,本该由下官招待,但霁城的状况想必您也看到了,一时半刻实在是腾不出人手,刚修缮完的驿站也都住满了,只能向钱老板借来这处宅子供各位休息,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九千岁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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