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歌指向他身后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给你铺好被子了吗?!”
屋子中央,由两张方桌拼成的简易床榻上铺着被褥,其中一边还放了个荞麦枕头。
“我睡在那腿都伸不开,反正床也不小,一起睡吧。”
他这话说得确实没错,这张床原本就是姜嬷嬷家两个儿子睡的,所以让木匠打的时候就比一般床要更宽一些。
沈莺歌看了看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又看了看余光里,藏在雪白中衣下半遮半掩的结实胸膛,登时如鲠在喉。
她颤声道:“那,那我去睡!”
然而还没等她坐起身,就被人一把捞回了被窝。
容久兴致盎然地瞧着对方绯红的双颊,欣赏了片刻,瞪大的乌黑瞳仁里盈着一汪烛火,像是一只受惊的狐狸。
要是另一只眼睛没有伤就好了,他想。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慢条斯理道:“躲什么?我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又不能对你做什么,还是说……”
拖长的尾音暧昧缱绻,他弯起状似桃花的眸子笑了笑:“你在期待什么?”
沈莺歌看不到自己红得几欲滴血的脸颊,隔着被子,她都似乎感觉到了箍在腰间那只胳膊的温度。
“没,没有!”像是碰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她把腰上的手扒拉开:“我是怕……怕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你怎么办?!”
“哦——”容久故作了然地点点头,深以为然:“那确实,在淮州那晚你就滚进了我怀里,要不是我拦着,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什么得逞了!
不会用词可以不用!
沈莺歌暗自腹诽,忿忿不平道:“那我说我去睡桌子,你又不让!”
容久轻笑了声,松开撑着脑袋的手躺下。
“你不是肚子疼吗?晚饭后我还看见你吃了药。”
他躺下来便正对着沈莺歌耳边,难得正色的柔和声线与温热气息一同拍打在她耳朵上,激起半身酥麻。
沈莺歌往里躲了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吃的是止痛药,因为有时来葵水疼得厉害又不得不去当差,便让云岫帮忙配了一瓶。
这几天她也都是避开容久吃的,却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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