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久维持着托住对方脑袋的动作,定定垂眼看了她半晌。
……究竟是心太大,还是对他太信任,睡得这么沉怕是被卖了都不知道。
良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怕惊扰了面前人的安眠。
正当他准备扶着沈莺歌让她躺回树干上时,美梦中的人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枕着个柔软的枕头,方才那硬邦邦的树干睡得她头痛,现在送到面前的软枕自然要好好珍惜。
沈莺歌嗫嚅着说了句梦话,唇边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等容久反应,她蛄蛹着往前一挪,顺着托举自己脑袋的手掌直接躺到了对方臂弯处。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容久浑身一僵。
这还没完,沈莺歌平时自己睡惯了,晚上有搂被子的习惯,但现在没有被子,她抬手一勾,环上的——是“枕头”的腰。
她甚至还微不可查地抬了抬腿,好像是试图夹住点被子,不过没找到依托,只能徒劳地放了回去。
容久背对着火堆,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这比起他见过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沈莺歌的脸埋在他的肋骨处,隔着单薄的两层衣料,呼吸透过织物缝隙一点点传来,烫得人耳边只剩一片嗡鸣。
他感觉自己难以抑制地颤栗起来。
周遭一片寂静,落入耳中的心跳和呼吸便愈发清晰。
噼啪!
身后燃烧的木柴轻跳了一下。
容久骤然回神,他攥了攥手掌,终是没把人叫醒。
——
刚开始沈莺歌睡得其实不是很舒服,要不是铺天盖地的疲惫翻涌而来,她可能很难真正入眠。
只是后来睡梦中,她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柔软,温暖。
而她,曾经的赖床大王,自然要与床密不可分。
如今尚未立夏,白天还算温度适宜,但到了晚上,幕天席地的就难免有些凉了,与趋光的飞蛾一样,卸下防备的梦中人也会下意识靠近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东西。
就这样,不知睡了多久,沈莺歌正在梦里飞檐走壁,突然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她皱了下眉,不太愿意就此醒来。
可那腹痛一阵阵的,连带着大腿根都蔓延开难以忽视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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