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轻晃,犹如碎裂浮冰:“你不害怕,是因为你从未失去过,若你切身感受过一无所有的感觉,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你怎知我从未失去过?”沈莺歌脱口而出。
石桌下,她搭在膝头的双拳紧握,背脊绷得笔直。
她在还不知失去为何物时便早早失去了一切,又在短暂的安稳后,再次失去了父亲。
当初她因“失去”而活了下来,如今也因“失去”背负起了仇恨。
迎着容久的视线,她一句一顿道:“正是因为尝过失去的感觉,我才更珍惜当下,更清楚有些事有些人,若是不及时抓住将会抱憾终身,我都明白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眸光一颤,琥珀色的幽深视线中吹过地动山摇的飓风。
冰封寒潭生出寸寸裂纹,好似在这一刻,卷着鸟语花香的春风才在时隔多年之后再一次拂过这片土地。
窄细的裂缝中钻出一点翠绿枝叶,嫩芽伸展身躯,为那个至今仍停留在多年前的少年带来勃勃生机。
容久定定望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泛着薄红的桃花眼瞬间生动起来。
“及时抓住……可我舍不得。”
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沈莺歌一时没听清,问道:“什么?”
摩挲着腰间冰冷的刀鞘,容久轻轻摇了摇头:“可我舍不得,也没有勇气再一次看着自己在乎人身陷危难了。”
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他真的是个胆小鬼吧。
沈莺歌用上了平时哄小孩儿的十二分耐心,轻叹了声:“容久,你不愿提及自己经历过什么,我不逼你,但有一点你应该明白,你早已不是那时的自己了,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可以保护自己以及身边人的能力。”
顿了下,她继续道:“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我有信心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必有后顾之忧,还是说……你不信任自己,或是不信任我?”
漫长的沉默过后,容久终于点了点头:“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
沈莺歌知道想让对方改变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能有现在这个进度,她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这个锯嘴葫芦终于愿意开口,实在可喜可贺。
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问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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