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只断掌从桌边坠地。
男子哀嚎着滚到地上,剧痛渐渐压过了他体内酸麻的药性。
“你,你……”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蜷在地上,捂着断掌处不断抽搐。
“我如何?”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望去。
只见那女子脸上娇媚的笑容弧度分毫未改,唯有染血的刀刃和侧颊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男子不由得生出了强烈的恐惧。
沾着黏腻血迹的冰凉刀身拍了拍他的脸颊,沈莺歌轻笑出声。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不是方才还大言不惭地要为我求情?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方法,你要不要听听?”
男子打了个哆嗦:“什,什么方法?”
“只要我把你们都杀了,不就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出现过了吗?”
男子瞳孔一缩,立即摇头:“不,不要!你放了我,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沈莺歌像是真的在考虑他的提议似的,歪了歪脑袋。
“唔……我觉得还是我的方法更万无一失,毕竟,死人才能永远闭嘴,不是吗?”
正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可以了。”容久站在门口,定定地看向她。
沈莺歌倏地回头,紧抿双唇,不置可否。
针锋相对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紧绷起来,他们无声地对峙着。
站在容久身后的逐暖与浮寒二人神态各异,逐暖一直盯着屋里的情况,虽然去找容久通禀时离开了片刻,但对屋内的情形早已有所准备。
浮寒就不一样了,他是刚才和容久一起来的,即使听了逐暖的回禀,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幅场景。
在霁城码头那夜,他与沈莺歌交过手。
即使不知缘由,但能感觉出来对方当时是留了手的,不然其他锦衣卫势必会有人折在她手里。
可现在,屋内横七竖八地倒下一片,而一袭舞衣的女子拎着刀孑然立于屋中,脸上还溅着血,她脚边强忍痛苦的男子和断掌都在告诉来人——
她其实并非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