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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莺歌的瞌睡登时被吓了个一干二净。
她在原地呆坐了片刻,像是还没清醒,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紧接着,她起身就要往屋里冲,却被守在门前的暗卫拦下。
但这次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瞪着对方,疾言厉色:“做事要学会变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容久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不管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别管?”
暗卫侧目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说出了连日来第一句不一样的话。
“自会有人照料,应百户请回。”
沈莺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以为容久说话就够气人的了,没想到这种油盐不进的才是大杀器。
“让她进来。”
容久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暗卫这才颔首退到一边。
沈莺歌可气又可笑地瞥了眼,可惜对方显然是那种天地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类型,完全没有任何被打脸的窘迫。
她忙不迭推门进屋时,一名和门外那个暗卫装束相同的男子正在床边为容久奉茶。
即使光线昏暗,她也能看出来容久的状态并不好。
容久屏退那人,视线落在手中的粗瓷茶杯上:“何事?”
沈莺歌被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态度噎了一下,没好气道:“还能干什么,刚才你体内的蛊虫异动了吧?我感觉到了。”
“……”
对方不言不语,似是默认了。
好在沈莺歌经过这几日与暗卫的“相处”,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充足经验。
她一屁股坐在容久身侧,也不管他有何反应,干脆利落地咬破指尖,伸手探上对方后颈。
那里是她之前在容久的要求下,为他种进蛊虫的地方。
原本控蛊是不需要肢体接触的,可惜沈莺歌才刚和云岫学了没几天就来了这里,现在也只好用这种方式安抚对方体内的那只蛊虫了。
她手掌下的脖颈白皙纤细,因为方才蛊虫牵连起的疼痛尚还透着汗涔涔的湿意,好像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不同。
可也正是这个人,短短几日就在不声不响间把许多人从官位上拉了下来,要了他们大半条命。
等他回到雍景城后,自会掀起一阵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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