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先别下乡,你,你会来监狱看妈吗?”
姜新月抿唇不语,顿了半晌,淡淡摇头:“我们已经脱离关系了。”
孙秀娟伸着的手倏忽垂下,任由公职人员把她关进车里。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这个女儿了。
警车开走,邻居也都散开,只剩下姜新月一个人静静对着姜家大门上的两张封条。
这是父亲留下的房子,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把这里重新买下。
“新月丫头,你啥时候走?我让你陈叔送你!”
邻居奶奶开起一条门缝,把她拉进屋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给她。
“不,陈奶奶,这我不能要!”
姜新月连忙推拒,这年月家家日子不好过,十块钱足够三口之家三个月的口粮。
陈奶奶按住她的手:“好丫头,你拿着。这是奶的一点心意,当初要不是你爸,我小儿子早就发烧烧没了!”
说着,陈奶奶捻起衣角擦泪:“可惜啊,好人不长寿……”
姜新月推说自己跟同学一起走,攥着濡湿的钱票一步三回头离开。
赶到火车站时间刚好。
车站里挤满了送亲的人,一片极具年代特色的军绿、浅灰、靛蓝。
姜新月买的是卧铺,挤开人群上车,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
“我没买到卧铺,你的位置我征用了!”
话音落,一沓钱票甩在她脸上,加起来足有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