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落下。
有人跑出去,把那行字补上。
闻栖野。
开麦场。
我背着吉他走出低频时,天边已经有一点亮。
老街的早餐铺开始蒸包子,白雾从笼屉里冒出来。
阿树和岑岸在后面争谁去搬设备。
邵哥抱着收款箱追出来,喊我回去数钱。
我站在街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剧场的门还开着。
那支旧麦架空在台中央。
它不会替我决定唱什么。
也不会在我开口时,把声音调低。
手机震了一下。
祁砚川发来一条消息。
【栖野,对不起。】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三个字。
【听见了。】
然后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往早餐铺走去。
阿树在后面喊:“吃什么?”
我说:“豆浆,油条,再加两个茶叶蛋。”
岑岸愣了一下。
“你不是不吃茶叶蛋吗?”
我回头看他。
“以前演出前怕嗓子不舒服。”
阿树笑了。
“现在呢?”
我把吉他往肩上提了提。
街边第一缕日光落下来,照在低频旧旧的招牌上。
“现在演出结束了。”
我往前走。
身后没有万人场。
没有追光。
没有那个会随时被人关掉的麦。
可我的声音还在。
我的名字也在。
下一次开口,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