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这次不是祁砚川。
是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文件。
标题很短。
《夜行线》原始demo全轨。
我点开附件,第一轨是我的干声。
没有混音,没有修音,没有任何人压低。
十八岁的我在旧排练室里唱:
“雨停之前,别叫醒我。”
声音青涩,发紧,却很亮。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姐,今晚他们关了你的麦,但原来的声音还在。】
署名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后面跟着四个字。
老粉还在。
我握着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向阿树。
“今晚有空吗?”
“干什么?”
我把旧话筒装进包里。
“找个能开麦的地方。”
阿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我知道一个小剧场,老板欠我人情。”
他拿起贝斯,推开排练室的门。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
我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只旧话筒。
天已经快亮了。
这一次,没人能再替我关麦。
阿树推开排练室的门时,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我背着旧话筒,包里装着旧本子和demo硬盘,跟着他下楼。
楼下烧烤摊老板正把最后一把铁签收进桶里,见我们又出来,愣了一下。
“小闻,还练啊?”
我停住脚。
喉咙里那颗薄荷糖已经化完了,只剩下一点冷意。
“嗯。”
老板把炭火边上温着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那就唱点高兴的。”
我接过来,笑了一下。
“今晚可能高兴不起来。”
老板没听懂,摆摆手。
“能唱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