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满嘴苦味。
他搁下碗,目光也落向窗外那堵灰墙。
“等着。”
戌时三刻,度支司院墙内的灯亮了起来。
两盏挂在廊下,一盏从郑琏那间签押房的窗纸后透出昏黄的光。
林墨看见那扇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坐在案前低着头。
他知道郑琏还在抄账,按惯例,他会在子时前后把当天经手的银钱流水整理成册,锁进柜中,再离开签押房。
而在这一刻,京都的其他三个方向,三路人马已经各自就位。
城南那家赌坊后院里。
靳南航站在阴影中,手按剑柄。
身前蹲着六名铜衣捕快,黑布蒙面,短刀缠了布条以防反光。
他们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已经有半个时辰。
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酒碗碰撞的声响,那是他们要抓的中间人。
一个替贾府联络江湖刺客的老独眼龙。
今夜终于回到了他常驻的那间后屋。
西市铁匠铺已经熄了炉火,黑漆漆的店面里却有一丝亮光从门缝漏出来。
三名捕快贴着墙根绕到铺子后门,指节叩响了门板。
里面那人警觉地顿了一下,半晌才询问了一句,还没有等到回答,门就被一脚踹开了。